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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江日报:田忠侠详明考订《辞源》《辞海》第一人
信息来源:黑龙江日报   作者:  发表时间:2016-01-04




田忠侠在伏案工作



□贾士祥

1979年以后陆续出版的《辞源》(修订本)、《辞海》(修订本)、《汉语大字典》、《汉语大词典》,是代表我们国家、民族、时代、历史、学术、文化最高水平、最具权威性的四部大型优秀辞书。既弘扬中华五千年优秀传统文化,又彰显出我国现代科技进展的新水平,因而在国际、国内学术界赢得高度赞誉。甚至1987年商务印书馆应邀授权台湾远流出版公司在台印行《辞源》(修订本),编印成一卷;而1989年版《辞海》经修订也被台湾引进出版了繁体字版。然而,金无足赤,世无完人,限于种种条件,和历史的原因,缺点、错误、不足总是难免的。因而,有这样一位学者,对《辞源》、《辞海》两部大型优秀权威辞书进行了详尽细致的检阅,写出了四部考、辨、订、补两书的学术专著,博得国际、国内语言学界、辞书学界的赞誉,日本及国内各学术报刊发表书评二十余篇。这个人就是文献考据学家、辞书学家、我省文史研究馆馆员田忠侠教授。

一篇文章引出一部大著作

摆在案头的这部厚重的辞书学、文献考据学专著——《〈辞海〉(第六版)人物条目辨证》,是田忠侠教授的最新学术力作。此书的撰写与出版,是由一篇考据文章引出来的。

2010年12月1日,《中华读书报·书评周刊》,以整版篇幅刊载田忠侠教授的《〈辞海〉(第六版)人物条目释文残阙举隅》(之一)的书评。此文一发,引起学界的巨大反响,一些文摘报刊及中国文学网、易文网等纷纷转载。《中华读书报》能用这样大的篇幅,刊载批评国家权威性大型优秀辞书《辞海》,足见该报编者的胆识与魄力。当然,最为关键的,还是《辞海》编委会、《辞海》编纂处和上海辞书出版社,他们立即指定专家,对这篇批评文章进行详细研读。随即以“辞海办”名义,致电、致函作者,以恳切的口吻,对田教授致谢、称赞,并承诺:凡属正确意见,都将在下次修订时采纳。2012年6月,邀请田教授赴上海参加《辞海》主编扩大会议,并增聘为《辞海》编委,遂相商汇集其对《辞海》人物条目释文的全部考辨,撰写成书,由上海辞海出版社出版,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发行中心发行,既供目前《辞海》读者阅读参考,亦供作者、编辑,修订《辞海》第六版及编纂第七版之翔实可靠参资,以全面提升《辞海》第七版的编纂质量。于是,田教授以76岁高龄,自2012年6月,经过两年有余的朝乾夕惕、废寝忘食的辛勤考辨订补,于2014年初交稿于上海辞书出版社。这就是洋洋57.5万言的大作:《〈辞海〉(第六版)人物条目辨证》。

对《辞海》这类蜚声学林、享誉中外的大型工具书进行考、辨、订、补,绝非易事,没有渊博的学识与超常的胆识,岂敢问津。尤其是有关人物条目的考辨,所涉及的学术文化思想内容非常广泛而复杂,而且有的异常敏感。我们看到,田教授考辨订补《辞海》606个人物条目,每一条中,少者订补三四项,多者达八九项。凡是对于所涉人物的科第、仕履(现当代人物的学历、学位、学力、职位等)、著作、学术观点、研究方法、学术品位、学术史上的地位、贡献与影响等项,多有辨证。所涉学科,即有语言文字学(文字、训诂、语法、修辞)、文献学(古籍版本、目录、校勘之学)、史学、文学、哲学、中医学,以及现代政治经济学等诸多类别。每项辨证,必旁征博引,详考史传,明注所据,言之凿凿,不作空论。既无臆说妄断之辞,亦不作诡异玄奇之论,持之有故,言之成理,平情立论,令人信服。每条辨证,必详确标注参考书目,重要引证还注出版本、卷次、篇目,乃至页码。书后所附全书主要参考文献,竟达200余种之多。工程繁复,撰拟艰辛、深入细致,可见一斑。

最能体现田教授治学胆识的,是对那些影响巨大、且具“敏感性”的人物,诸如胡适、梁启超、傅斯年、冯友兰、郭沫若、潘梓年、翁文灏等,这些涉及“政治评价”的人物,如何能够真实客观地表述,功力最深、着墨最多。有的人物受政治环境的左右,有的条目为作者、编者、审稿者的思想、见解、主张所囿,往往不能、不便或不欲“尽述史实”,对一些重要条款造成严重阙失。对此,田教授都逐一考辨,旁征博引,详尽辨证。仅以“胡适”条为例,就可以看到田教授所下功夫之深。他对胡适条目做了九项重要订补,包括胡适的学位计有哲学学历博士及35个名誉博士学位,这是一个世界奇迹,但释文却连一个博士也不提。他认为,一人三十六博士,这是我们国家、民族、历史永恒的骄傲。胡适的学术造诣、著述、成就、影响、历史定位等等,举世瞩目,而释文多所疏略,田教授逐一考辨,洋洋洒洒,有理有据,写下1500余字的辨证。在诸多的按语中,都阐述了作为学人应秉持的学术良知与学术立场。作为学人,做学问能不跟风、不趋时、不趋势,“秉笔直书”,当然有难处,但是,“学问乃千秋之事”,“通儒之学,必自实事求是始”。(清·钱大昕语)这些最根本的学术操守,田教授都做到了。体现出一个纯正学者追求真理、实事求是的精神。

一人之力筑造一座浩瀚工程

田教授对辞书的考辨,不自《辞海》始。他的成名作,要追溯到1989年出版的《辞源考订》及1992年出版的《辞源续考》和2002年出版的《辞源通考》这三部考订专著,还有在30多家学术报刊发表的百余篇学术论文,奠定了田忠侠教授的“文献考据学家”、“辞书学家”的学术地位。

我们有必要简述一下他三读《辞源》,三为考订的缘起。

田教授自幼钟爱辞书,在初中时期,曾熟读、背诵《新字典》、《成语小词典》,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竟然手抄钟鼎文字典《金文编》。从事教学工作以后,日夜披览手中的旧《辞源》、旧《辞海》。这一切都为其日后学术研究著述打下坚实基础。1979年《辞源》修订本刚一面世,就喜不自胜地逐册购买,爱不释手,时时奉读,成为他的良师益友,须臾不肯离身。遂陆续发现其中某些阙失疏漏,随手记下。日积月累,渐积渐多,“爱之弥深,求之愈切”。于是,发下宏愿:通读《辞源》全书,做系统考订!乃于教学及系副主任行政工作之余,用他自己的话说,那是“发愤攻读,无间寒暑,寝食几废,遇疑则录,一一考索,推敲,辨证1103条,30余万字,定名《辞源考订》,1989年5月由东北师大出版社出版”,引起学界瞩目,一举成名。

我们知道,《辞源》是中国现代第一部大型辞书,资格最老。该书肇端于光绪三十四年(1908年),风涛八载,至民国四年(1915年)成书,以五种版式同时刊行。这就是中国现代辞书史上“以语词为主,兼收百科”的里程碑式的辞书——《辞源》。但为时代、学术水平等客观条件所限,词语源流、义项多有不备、不确之处。1958年由国家统一规划,组织河南、湖南、广东、广西四省及商务印书馆专家学者进行修订。历时21载,面目一新的《辞源》于1979年陆续面世,至1983年,出齐四巨册。由此可见,《辞源》是经数十年的磨砺、几代学人严肃认真反复修订的一部权威辞书。对如此博大精深的辞书进行再审读、再考订,绳愆纠谬,需要何等渊博的学识、胆识、魄力!田教授说,他“一读《辞源》,写出《辞源考订》其书,然为时所限,意犹未尽。前书交稿,无暇休整,立即转入二读《辞源》,撰著续篇,至1990年8月而成《辞源续考》,收词1722条,40万字,应黑龙江人民出版社之邀,于1992年9月出版发行。两书出版后,仍继续考订,应福建人民出版社诚邀再撰三续。乃成皇皇巨著《辞源通考》。于2002年10月出版。三读三考,历时22载,从收词立目、注音、释义、书证、语源、辞书体例等15大项,22款,计得7175条,都为200万言。涉及学科,囊括了文字学、音韵学、训诂学、语法学、修辞学、古籍版本学、目录学、校雠学、民俗学、佛学、中医学、逻辑学以及文学、史学、哲学等诸多学科。仅凭一人之力,完成如此浩大工程,这是前无古人的创举。章黄学派传人、《汉语大词典》副主编、《辞海》语言学科主编徐复教授,在《辞源续考》序言中称:“《辞源考订》缜密严瑮,滴水不漏,订《辞源》引书之讹误,考词语源流之嬗变,正词义引申之本末,补义项罗列之阙失,穷极研几,新人耳目。……《辞源续考》,则考镜成语源流,训释字词原始要终,匡书证之不逮,辨义项之阙失,言之凿凿,不作空论……精金洁玉,弥足珍贵。”

中国训诂学会名誉会长、《汉语大字典》常务副主编、四川大学汉语史专业博导赵振铎教授为田氏《辞源通考》作序称:“这样全面对一部大型辞书作如此深入的剖析,在中国辞书史上还是首创。”辞书学家林玉山编审序言称:“该书成为中国辞书史上一个创举,一座高峰。……这是前无古人的一大贡献。”

试想,如果没有几十年如一日的悉心求索、寻绎、撷取,厚积薄发,面对浩瀚《辞源》,茫无际涯,岂能于仓促操觚命笔之际,滔滔汩汩,一齐奔来笔端?读其书,发人深思者多矣!

谈到“发人深思”,我还要讲这样一个实例:22年三读《辞源》三为考订,硬是把一套崭新的《辞源》读到破碎不堪,拿不上手,难以再用的地步,这是用功之勤的生动“物证”,令人叹为观止!我想,它应该成为田氏“传家之宝”,妥为收藏,昭示后人。对于治学之艰辛,田教授《辞源通考》绪论中有一段非常绝妙、惊人的文字,畅论心得:

22年间(1979年~2000年),三读《辞源》,三为考订。朝于斯,夕于斯,食于斯,寝于斯。如影随形,未尝废离。焚膏继晷,兀兀穷年;含英咀华,提要钩玄;贪多勿得,细大不捐;补苴罅漏,张皇幽眇。艰辛险阻,备尝之矣。人事纷繁,听之而已。我行我素,真谛是求。诚甘乐之,不敢告劳。(《辞源通考·绪论》)

这段文字,田教授为问学求真所付出之心血汗水,所饱尝之苦辣酸甜,所耳闻目睹之籍籍人言,尽述其中,令人诵悉再三,思之再三,慨叹再三!

一次谋面为学术正气倾倒

田教授13岁丧父,童年过“啼饥号寒,辗转流徙”的生活,备尝艰辛。初中毕业后考入哈尔滨航空工业学校,以解决食宿(公费)。但学工而却志在文史,在校期间,他依大学中文系课程自学中国文学史、古典文学作品选读、中国现代文学史、现代文学诸多名家名著,及文学概论等书。刻苦自学,打下语言文学初步基础。航校三年下来,走上了一条“不慕荣利,不求宦达,惟书是务”的教学之路。他以为,这是一条“与世无争,靠学问立世”的人生之路。然而,这条路也并非坦途,终无法离开“人事纷繁,人言籍籍”的环境。尤其是他在做辞书考辨的学术评论时,同样有人步步设坎,时时遇阻,“艰辛险阻备尝”。但他并不退缩,依然“我行我素,真谛是求”。可喜可贺的是,他遇到了诸多正直敢为的学者,学问大家,他对《辞源》、《辞海》的一再批评,不但没有遭到“反批评”,反而受到原编者的鼓励与赞誉,体现了难能可贵的学人精神,大家风度。使他终身难忘的是,首次与《辞源》总纂(主编)之一刘叶秋老先生的一次晤谈:

1985年暑期,因参加学术会议途经北京,便慕名前往商务印书馆,拜访心仪已久的商务印书馆的《辞源》总纂刘叶秋先生。见到这位慈眉善目的蔼然长者,呈上工作证作为自我介绍。刘老接过工作证,一边示意“请坐”,一边翻看。只见他目光一扫,立刻说:“啊,田忠侠,久仰久仰!近年来,您接连发表的考订《辞源》的文章,我们看到一些,您的工作很有价值……”没等他说完,我赶紧起立,恭恭敬敬地向他鞠躬道:“学生斗胆冒昧,竟敢批评老师,多请海涵,恕罪恕罪!”刘老连忙谦让:“您别客气,可不能这么说!学术乃天下之公器,而非私产;非争鸣无以出真理,惟求是乃得进步。书海无边,谁都不能穷尽。您对《辞源》的考订,是对我们的帮助,正可作为将来再订的参资。我们还得感谢您呢!”

与刘叶秋老先生的这次谋面,田教授深切地感受到这位享誉学界的著名学者的大雅君子之风,与社会上那些“闻虚誉则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,不知其乐何如也。闻过则怒,一触即跳,党同伐异,强词夺理,纠缠不休”者流,与当今风行的那些“急功近利、浅薄浮躁、弄虚作假、文过饰非”者流,其气量之高卑,乃成天渊之别。这次会面,田君领受到学界之清风正气尚在,受到莫大鼓舞,决定将《辞源》考订坚持下去,才有了后来《辞源》考订三书之成果。

考辨《辞海》的情况一如前述,同样显出辞海同仁的“虚怀若谷,海纳百川,察纳雅言,时求进取,勇攀高峰”的志向,汇集而成的“辞海精神”。正因如此,除为田教授出版专著之外,并特聘田君为《辞海》编委,实为我省学术文化界之荣耀,也是对弘扬中华文化,推动学术进步做出的独特贡献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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